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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飞扶着父亲走进别墅，走上台阶，昂着头，从这老女人的旁边走过，一路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只是在经过这老女人身边的时候，顿了一顿，自上而下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如叶落湖面般轻轻吐出一句：“你老了。”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一句“你老了”远比任何的讽刺都更有杀伤力，几乎就是一击必杀的绝击。杜飞在此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毒舌天赋有这么高的造诣，这完全是临场发挥，之前绝对没有经过排练。
老女人捏着拳头，指节都在咔咔作响，但依旧强作镇定，双目瞪着前方，没有露出一点失态的神情。最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抬手指着楼梯，继续用高傲的语气说道：“雅美，送他们上楼见董事长。”
杜飞瞟了一眼那个叫雅美的人，就是刚才见到的那个感知觉醒者，在外面的时候没看清楚全貌。这回看清了，是一个穿着女式职业西装，短发打扮的女人。看上去很年轻，有股英气的感觉。
这女人，杜飞在电视上见过，去年从外国回来定居，好像是老妖婆那边的孙外甥女，现在是老妖婆的私人秘书。偶尔会代表杜隆药业在媒体上发言。
杜飞没有理会这个叫雅美的感知觉醒者，扶着父亲大踏步走上木质楼梯。
杜飞刚消失在木质楼梯的尽头，杜款冬黑着一张脸走到老女人的面前说道：“妈，为什么不让我开枪杀了他们，看他们那副样子……”
“我不能在你父亲面前做这种事。先忍一忍，总有一天，我要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老女人压抑着怒气说道。
“可是，那个野种几乎知道所有药物的研制详情，如果爸跟军区开口，他很可能取代我们的位置。”杜款冬焦急的说道。
“那都是你们没用，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钱享乐，连一个外人都看不住。”老女人瞪了杜款冬一眼说道。
……杜飞和父亲杜岐黄到了杜隆的病房外，杜飞便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才对父亲说道：“爸，你进去吧，别待太久，看完咱就回家。”
“小飞，都到这里了，你也进去见一面吧。”杜岐黄拉着儿子的手说道。
“算了，一辈子见过两次就够了，再多一次也只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杜飞犹豫的说道。现实中杜飞就见过这个名义上的爷爷两次，倒是在电视和报纸上经常能见到照片，但每次看见都立即将目光移开。
房门咯吱一声响，一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打扮的人从里面走出来，对着杜飞两人说道：“董事长醒了，请你们进去。”
杜岐黄听了硬是将杜飞拖了进去。
病房很素净，没有外面的雍容气，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长相清癯，眉目间的确和杜飞有几分相像，脸色有些苍白，正有气无力的睁着眼睛。手背上插着针头，吊着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