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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车队
一月份的千顶之城的冬夜没有以前的寒冷。
林默靠着身后那头体积夸张的死亡之虫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沙海掩埋的前俄罗斯首都城市，又一次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来。
林默有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老了，但在这个国家里遇见的某个中文相当流利的老人说他这是怀念曾经的生活的表现。
他怀念曾经的生活么？
或许吧。
林默缓缓举起手中的那一瓶甘冽的白酒，在微凉的风中灌了一大口。
空气虽然有点儿凉意，但眼前那座前首都城市——千顶之城——可看不出正身处凛冬之中。
黄沙几乎掩埋了那座城市的绝大多数的面积，让那座城市之中的巨大多数建筑的下半层都隐没在沙海之中，像是千百年后沙漠化的人类都市。
生物有的时候真的能创造奇迹。
就像是新京的那头猩红藤蔓，那样不可思议的从一头植物完成了向一头动物转变的过程，而这里的这种死亡之虫，竟然能够将物质转化成沙子。
但如果将地上的沙子抓起一把在手里细细碾下去，便能发现那些沙子大都是沙与各种碎屑的混合物。
尽管如此，这种生物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林默真想知道这些死亡之虫是怎么做到的。
但那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曾经林默想过自己如果有朝一日能拥有强大的力量一定要把自己弄不清楚的事情都弄清楚，然后弄到好多好多的钱。
但现在，林默真的变强了，然而他既不像弄清楚那些有的没的的问题，也不想弄到好多好多的钱。
林默充分的理解到了曾经的一句话——人的想法是随着经历变化的。
变强也是经历的一部分。
林默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的人生目标看起来像是负气，他要收集全这个世界的圣骸，让圣裁会在这个世界上彻底龟缩起来。
但这就是他的目标。
一个连头绪都摸不到的目标。
这并非是妄言，而林默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头绪。
他弄死的这两头死亡之虫其实是他自己作死找到的，他本着体积越大在族群中地位越高的想法在沙海之中一通逡巡，最后发现了第一条辣么大的死亡之虫，他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就干——当然，这只是一个描述——林默现在哪儿有袖子需要撸起来？
结果就是一场昏天暗地的大战，打着打着，沙暴掀起来了，第二条辣么大的死亡之虫又冲出来了。
然后就有了弗拉基米尔在土墙上目瞪狗呆看见的那一幕。
而结果是，这两头死亡之虫很显然都不是主题。
林默也无所谓，反正他没收到什么实质性的创伤，当时唯一让他有点儿恼火的就是体力的消耗了——他是真不想吃这种恶心的大虫子了。
这种像是肠虫一样的东西，看着都恶心，何况是吃了，更何况林默是吃了将近一个月了。
好在他撞见了千顶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