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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爽。
“你就不能看到点内在么？”夜燃恨铁不成钢，话语之中满是心疼。
只不过这心疼是对自己的。
万俟佾嘉也不明白夜燃为何如此激动，无奈地撇了撇嘴接道。
“我又不会读心术。”
“这跟读心术有半毛钱关系！”一口老血已经卡在夜燃的嗓子眼，随时准备喷出。
他真心没有想到，这丫头笨起来，竟是如此没有底限。
“方才我急火攻心，牵动了体内原本已经吸入的幽草。”夜燃没有等到万俟佾嘉的回答，反倒是一旁一直沉默地瞪着他的亓官晔吱了声。
夜燃扭头，对上亓官晔平静如水的视线，心下对这个方才差点“欺师灭祖”的臭小子的好感不自觉又上升了好几层，看这臭小子的样子，估计是想明白了。
很好，能在这种情况之下，短短几分钟就想通了的家伙，果然不愧是他夜燃看上的徒弟。
万俟佾嘉将嘴巴张成了“O”，听着亓官晔的话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所以他刚才才如此失控的么？
也对，她还从未见过亓官晔如此吓人的模样，若是因为他吸入了幽草的香味的话，那刚才这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那又关你什么事？”万俟佾嘉将视线扭向了夜燃，她还是不明白，就算是亓官晔吸入了幽草香导致突然发狂，那这一切跟这老头又有什么关系？
看这老头得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才拯救了全人类呢。
“哎呀！”夜燃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小丫头的智商，他真是不忍心直视了。“也就是说……妈呀，快点翻个面。”
夜燃深吸了一口气，本打算好好解释一番，但扭身转向万俟佾嘉的途中，却是眼尖地看到了万俟佾嘉所烤的鸽子有些发黑的倾向，再加上那一股幽幽的焦香，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想像得到发生了什么事。
手一抖，万俟佾嘉利索地将鸽子翻了个面。
“真是够了，快点说。”翻完面之后，万俟佾嘉有些不耐烦地朝夜燃吼道，顺便伸手指了一下自己手上夜燃那老头的“死穴”。“它可是快熟了，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这玩意扔海里去，也不知道海里的生物吃不吃熟食。”
不得不说，万俟佾嘉的恐吓很有效果，夜燃一下子蔫了下来。
认命地叹了口气，乖乖地充当起了解说员的角色。
“他体面的幽草香原本无毒，只是若是这小子情绪忽而失控的话就会催动毒素，刚才他如此失控，就是因为他听到我所说的关于他母亲胜景皇后的事情而怒火攻心。”说到此处，夜燃特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亓官晔，见亓官晔面上表情无异样之后才放心地继续说道。“老夫可不是怕了这个臭小子，我是怕我反抗这小子更生气，一发不可收拾。”
况且他也舍不得打他这个未来徒弟啊，他下手可没轻重，万一打傻了可怎么办。
万俟佾嘉无语，合着这老头还委屈上了。
“不过还好，幸好你这小丫头抱住了这小子，不然老夫我可就真可能会被打成猪头了。”现在想起亓官晔当时的那个眼神，夜燃还有些心有余悸。“话说，丫头她那一抱还真有用……”
本来已经过去的事，却被夜燃再一次提起，万俟佾嘉只觉脸上有些发热，不用想她也知道此刻她的脸得有多红。
“哟，这是脸红了？”夜燃打趣道，毫无意外地又收到了一记万俟氏白眼。
“老头，我看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万俟佾嘉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在，而后朝夜燃努了努嘴巴，夜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与亓官晔的视线对上。“我觉得你还是先把胜景皇后的事情交待清楚吧。”
眼眸依旧就平静如水，看不了一丝异样，但是捏得有些泛白手关节，却是让夜燃的心没由来得咯噔一声，沉到了谷底。
这小子，好强的忍耐力。
“既然你是她的儿子，那这事老夫也确实该给你个交待。”
夜燃轻声叹了一口气，思绪不自觉地拉扯到了十年前，那个他永远不想再回去的时候。
“十年前我流浪到华阳国，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你的母亲胜景皇后，原本我以为我们两个不会有什么牵扯。但我没有想到，你的母亲跟我一样，居然也是从现代穿越到这个时空的。”夜燃想起了十年前与胜景皇后的初见，他没有想到，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居然会有如此之深的羁绊，光是从同一个时空穿越而来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两个彼此靠近了。
“穿越而来！”万俟佾嘉惊呼了一声，脑海里忽而出现了夏子微的身影，那么也就是说，十年之前并不是只有夏子微一个穿越而来，而是三个人！她若是能出去，一定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夏子微，那个女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只不过……
她师傅可怎么办？
“你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人，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她适应的很好。和你的父皇亓晟两个人相处的也十分融洽，反正比我强多了。”夜燃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确实相比于他的境况，胜景皇后确实比他强了不止十倍。
“那之后呢？”万俟佾嘉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她真心觉得夜燃这说话速度，太让人着急了。她不过才听了个开头，可内心却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强烈的让万俟佾嘉很是不安。
“小丫头，你着什么急，人家当儿子的还没急呢，你这个当儿媳妇的倒是急成这样。”害得他原本准备好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还能不能让他好好的完美地讲个故事了。
“……”一番话噎得万俟佾嘉差点没接上气来。“你来……”
她忍了……
这个臭老头！
“然后我们就碰到了啊，你也知道现代人的气质是很难掩盖的，特别是碰到另外一个现代人的时候，我们很快就确定了彼此的身份。我告诉她，我是来这里找回去的方法的，当时的胜景皇后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她比我穿越过来的时间要早，早了整整十年，她已经适应了古代的生活，更何况她还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还有了自己可爱的孩子，所以她已经不打算回去了。”
夜燃顿了一下，似是在回忆着什么东西，这次万俟佾嘉倒是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而是与始终沉默着的亓官晔一样静静地等着夜燃继续往下说。
“可是我想回去，于是胜景皇后便帮着我找回去的办法，后来我们找到了这里。”夜燃停了下来，再次看了一圈四周，胸口微有些起伏。“就是在这个地方，我们按照算好的时间来到这个山洞，你母亲执意要送我，还将她在现代的地址给了我，希望我替她好好照顾她在现代的家人，可是……可是当这个山洞开始发动它的奇特功能的时候，我们两个同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我还在山洞里，而你的母亲胜景皇后却是阴差阳错地穿越回了古代。”
语毕，三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之中。
夜燃等了许久的机会，到了最后却没有穿越回去，反倒是不想回去的胜景皇后却是回了现代，这结局不免让人唏嘘。
连万俟佾嘉这个局外人都听这一切都觉得有些难过，更何况……
这两个人，一个是当事人，一个人则是当事人的儿子呢。
亓官晔忍着自己心中的不适，强撑着听完了夜燃所有的话，等到完事，他依旧保持着沉默，一点也没有想要说些什么的迹象，但万俟佾嘉分明能看到他紧紧皱起眉头，以及眼神之中那似乎怎么也化不开的忧伤。
这样的亓官晔，让她很是心疼。
总是这样，所有问题都自己默默地扛着，不愿意多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