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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败叶衰，”陈老爷子低沉的声音沉沉的念着，“无花便无味，你说与我听，难道以为我还会答应你的条件吗？”
王睿虽以德行治理天下，但他毕竟是帝王，骨子里还是有些帝王的劣根性的，比如猜忌、比如多疑。所以，在没有拿到具体的证据之时，他不会贸然做决定。
“当然不是，”决绝的转身，小笙的目光竟然比那悬挂于天空的月光还清澈了几分，“我既然说的出，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不然，陈老爷子以为我今日为何会在这里？”
小笙的声音太过清脆，她的目光也太过的热烈，陈老爷子一时噤了声。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因为三日之期将至，”说着，小笙踱步回来，“太子宫是事发地，我若是一无所获，最后必定会回到这里。再则，皇婶子身体有明显的好转，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定会过来探望。”
灼灼的目光丝毫不闪躲的落在了陈老爷子的脸上，“所以，你料定了我一定会到太子宫。”
语毕，小笙的目光突然变得轻柔了不少，口齿间也多了柔情，“只是，这世间之事，又哪里是我们可以轻易猜的到的呢？”
这雨来的突然，就在顷刻之间有了瓢泼之势。
小笙目光悠悠落在陈老爷子身上，见他一身干爽，脚底也并未泥沙。想来他也是早早便进宫了吧。
至于自己，小笙暗暗锤头，若不是想到雨水会将花瓣冲散，就凭手中的两方手绢，她今晚恐怕是不会来了。
微微的叹了口气，果然有些事情是挣不过老天的。
心事像是被人摊开了一般，陈老爷子许久都不曾结郁的心境，竟然徒增出来了不少烦闷之感。
忍不住重新打量起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女娃，稚嫩的面庞、矮小的个子、就连声音也是糯糯的。可是，为何看到她眼睛的时候会有一阵的眩晕，甚至她的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之感。
陈老爷子半眯着眼睛，心底的疑问又多了几分。
“陈老爷子，”小笙不耐烦的提高了音量，“你若是同意，咱们有话商量，您若是不同意，就早些让我回去睡了吧。”说着，还十分应景的打了一个哈欠。
“皇上若是没有见到真凶，你拿什么救二皇子妃出来？”陈老爷子不愧是老江湖了，即便是心底诧异面上也未见分毫，“难不成你还指望老朽亲自将闺女交出去？”
明明是戏谑的口吻，小笙竟然听出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小笙有小笙想要保全的人，陈爷爷自然也有陈爷爷想要保全的人。”小笙也是丝毫不退让，“只要您不触及我的底线，那么晚辈自然礼让三分。”
“好一个礼让三分啊。”陈老爷子感慨的道，“若是这般礼让，郡主以后大可不必。”
“让陈爷爷见笑了。”小笙哪有不明白他话的道理，想来今日她也确实有些咄咄逼人了。只是，小笙瞧着陈老爷子的目光一转，对付这样的角色，若是不狠心，那么死无全尸的恐怕就是她自己了。
从太子宫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小笙背对着太子宫的正门站在，仰头望着天上明亮的月光。想着，明日应该是个大晴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