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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枫洛不语，只是盯着林绾墨看着。
林绾墨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沐枫洛，两个人只在彼此的呼吸之间，能够清楚的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
“沐枫洛？”林绾墨的手抵在沐枫洛的胸口，轻声唤他。
“你打算怎么办？”沐枫洛向后推开一步，低了声音问道。
林绾墨闻言，垂下头不说话。她的心很乱，而除了逃离她想不出第二种办法。
“打算离开，是不是？”沐枫洛开口说道。
林绾墨点了点头，目光不敢看沐枫洛，只是低下，看着自己身前勾着的手指。
今天是她与沐枫洛大婚的日子，封后本应该是高兴的，可恰恰是在这个时候，林绾墨在打算着离开。
沐枫洛的怒气在眼中聚集起来，脸色越发的阴沉。他负了手，手在背后狠狠地握成拳。
“林绾墨，你打算离开？”沐枫洛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带了十分的怒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再问一遍，仿佛是在确认。就好像在确认插在胸口上的那一把刀是否真的没入胸口。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充盈着，虽然是在院子中，却安静得好像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回答我。”沐枫洛怒声道。
“我不知道。”林绾墨无力的抬起头看着沐枫洛。那一眼，充满了哀伤和无助，像一个迷路了的孩子，只身在陌生的迷雾中，她害怕，她恐惧，可是她找不到回去的路，找不到同行的人。
“绾墨。”沐枫洛被她的目光直戳入心底，一瞬间声音也跟着柔软了下来。猜到她要离开时，他的怒气一下子从心里腾起来，只是想要将她留下，却没有想到其实她也是无助害怕的。
“沐枫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林绾墨低下头喏喏的回答。“我不想毁了燕国，可我也不想离开你。”
沐枫洛上前一步，一把将林绾墨揽在怀中，掌心贴在她后脑上，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羽化之灾，本就只是一个虚无的传说，为什么一定要去在意呢？”沐枫洛叹息了一声，无可奈何的说道。
可是，若现在易地而处，他就真的能够做到不在意吗？心上人的事情远比自己重要得多，若自己的存在威胁到了她，哪怕只是一句虚无的话，自己就真的能够坦然的说那不过是传言吗？
沐枫洛自认做不到，甚至他会与林绾墨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
“就算万中有一的可能发生，我也不敢去冒险。”林绾墨的手狠狠地抓住沐枫洛的袖子。“沐枫洛，我不想害死你。”
“放心吧，傻丫头，你不会害死我的。”沐枫洛宠溺的吻了吻林绾墨的发心。“若这些异术真的有用的话，我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被诅咒死多少次了。”
这话自然是指先王后的事情。林绾墨张了张口，他说的如此轻松可不代表她就能不放在心上的听过去。
林绾墨的指尖轻轻的勾住沐枫洛的手指，怯怯的用力。沐枫洛微微一笑，转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我没事。”
“嗯。”林绾墨低低的应了一声，又道：“若是被朝中那些大臣知道了，只怕又要找你的麻烦了。”
“这事乃是秘辛，等闲人未必就知道了。况且，你肩头的蝶别人怎么会知道呢？”沐枫洛弯起嘴角，含了笑意回答。
林绾墨才稍微变回原色的脸又一下红了起来，低低的说道：“你真的不怕那传说会应了吗？羽化之灾，毕竟已经流传了这么多年。”
沐枫洛摇了摇头道：“一个国的兴亡岂能系在一个女子的身上？国亡那便是君王无道，与一个柔弱姑娘有什么关系？古往今来的红颜祸水，不过是君王无道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可是……”
“难不成在你的眼里，你夫君我是个无道的昏君？”沐枫洛故意板起脸来问道。
“当然不是。”林绾墨连忙回答，话音落下，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夫君？她的良人。从今天而始，他就正式的以他之姓冠她之名了。既然已经结发，那就应该生同衾死同穴。
“沐枫洛。”林绾墨忽然拉住沐枫洛的手，笑盈盈的看着他。
“怎么？”沐枫洛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我若是真的害死你了，那么九泉之下，我仍旧是你的妻。”林绾墨红着脸，目光灼灼的看着沐枫洛。
沐枫洛的笑意在脸上僵了一僵，继而指尖抚上她面颊，微笑着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怎么敢拿性命开玩笑？沐枫洛在心里轻叹了一声。羽化之灾，本就不是传言之中那样的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