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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么鬼才要想你！
呵出的的热气在到达耳根之前已经丝丝缕缕凝结成冰。话语尚且来不及出口，布料的撕裂声尖锐入耳。
一揪、一拉、一拽之间，白纱翻飞，墨发如注。
那妆容，那隐在墨发之下圆润的脸，还有那在风雪之中舞动的轻纱――慕倾城蓦地瞪大了瞳孔，一瞬间在心底积压的羞愤、不甘，全部粉碎成尘！
那眉、那眼、那笑意，却是与躺在不远处的妇人极为相似……
不！不对！
慕倾城心口一沉，眉眼半眯――也许并不是像母妃，而是像她吧？
就是映照在铜镜当中，也莫过于此。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很多人精于易容。有丑女人能直接改变人的面容，还有她能完美的掩藏气息，然而却只有那么一个人能做到一瞬间从男人变成女人，老人变成少年，贩夫走卒变成皇室贵族……那惟妙惟肖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那个人，偏巧慕倾城是认识的，并且过去的时候一直在她的不远处――
尤殇。
原来是他。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也不对，那个时候出来提醒她，难道去那人那里之前知道了关于她的那些事情么？
只是，现在装扮成她的样子，又是——
像是在响应着慕倾城心中那个隐隐的猜测一般，那头顶着她脸的那人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在四散飘飞的雪花中，迷离又疏远。
他该不会是真的是打算——
男子就在慕倾城震惊的视线当中，转身，闪身走了出去。
不，不要！慕倾城出不的声，然而取而代之的是男子掩面大恸而呼的样子。
“母妃——”
无论是神情、举止、甚至细微到裙摆飞扬的角度，扑到澜妃身边的时间，连慕倾城自己都觉得，那就是一个面对母亲惨状的女儿该有的样子。那场面逼真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出现在那里的原本就是她。
“母妃，你醒醒啊——”像是疯了一般，男子拼命的晃着躺在雪地里眉眼紧闭的澜妃。直至，面色惨白的妇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母妃？”男子小心的扶着澜妃，犹如对待一件珍宝一般把妇人拢到了怀中。
这样大喇喇的跑出去，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呢？也没有带着重伤的母妃逃跑，甚至好像本人也没有一丝丝要逃跑的意思，慕倾城想起尤殇方才走出去那时的神情，眉头紧蹙，那样子却更像是在跟她……告别。
即使没有靠近，慕倾城也知道，母妃怕是无救了。
刀剑直入心脏不说，而更重要的，慕倾城通过那统领方才的话，已然知道，母妃怕是没有活着的心思了。
不是那统领，而是母妃自己做的。
可是为什么非得要寻死呢？即使与父皇解释不清楚也罢，总还是可以逃得啊。大盛没办法待着就去其他的国家。不是说来自南秦的么？回去待着也是可以的吧？
以她们母女的本事，隐姓埋名的永远消弭于这场风云当中还是可以的吧？却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呢？
慕倾城不懂，也不想懂。她只想要澜妃活着。
眼泪汹涌而下。无人擦泪，院中究竟是何情形慕倾城渐渐的看不清楚了。
耳边遥遥传来抽泣的声音。风也在跟着嚎哭不已，破碎的雪花蜂拥着涌上面颊，席卷来一地的血腥和悲哀。
“不——”猛地一声哭喊。巨大的泪珠在眼底吧嗒落下，借由此，慕倾城看到，那扮作她的男子拥着手臂无力垂下的妇人悲愤长呼。
母妃她……
“混丫头……”
“混账丫头！”
是谁在耳边呼唤着？可是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眼前却仍旧是白茫茫的一大片。
“混账丫头——”
这般熟稔的嗔笑着的语气，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