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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经理，展厅有人找，你下来一下。”
滨河路大昌汽贸，卖桑塔纳的徐丹，自然也挂着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头衔，销售经理。
挂断电话后，徐经理对着玻璃整了整衣领，又嚼了两颗益达，压住嘴里的韭菜味之后，才脚步轻快的下了楼。
“额……耗子？”
“哎哟！丹丹，你可下来了，快快快，快掏50块给我，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呢！”来人正是苏昊，他本想让司机把自己送回学校，可车子都快开到校门口了，苏昊才想起自己现在一毛钱也掏不出来。
徐丹条件反射的就去摸兜，钱包都摸出来了，他才反应过来，“不、不是！耗子，你这是咋啦？这裤子是那种女式的弹力牛仔裤吧？还有这衣服，仁爱医院？你、嘶！！你不会……”
“行了，别啰嗦，快点，人家司机师傅等着呢！”苏昊没好气的挡住左胸口位置，那里用红线绣着‘仁爱医院’四个字，“快点，待会再跟你说。”
匆匆忙忙的付了车钱，苏昊不等徐丹多问，再次伸手，“手机，哎呀！快点，手机给我！”
一把抓过徐丹的手机，苏昊三下两下找到小班长张婧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喂？班长？”
“……”
“呼……太好了太好了！呵呵，不、不是，我不是徐丹，我是苏昊，那啥，班长，钱豆豆呢？”
“……”
“钱豆豆啊！你忘了？你中午不是带钱豆豆去仁爱医院做流产的么？”
“……”
“嘶！不、不是！班长，你说啥？你不认识钱豆豆？不、不、不你等等，班、班长，你还记得中午的事么？就新华街仁爱医院那边的事……”
“……”
“额~我？我叫你去的？不是啊！分明是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去新华街仁爱医院。我去了以后，你又跟我说，钱豆豆怀孕了……喂？喂！喂？”
“……”
电话莫名其妙的挂断了，苏昊一头雾水的看了看手机，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额……耗子？你、你这到底咋了啊？钱豆豆？钱豆豆是谁啊？”徐丹伸手在苏昊眼前晃了晃，又问道：“你刚才是给咱们班长打的电话？去仁爱医院？嘶！！班长怀孕了？”
“屁！额~等等！徐丹，你刚才说啥？”苏昊冷不丁抓住徐丹的胳膊，瞪大眼睛问道：“你也不知道钱豆豆是谁？这……你再想想！就是咱们班的那个啊！跟周凌云好的那个女生。”
徐丹莫名其妙的眨了眨，抓抓头皮才说道：“耗子，你没事吧？周凌云？周凌云不是公开表示自己出柜了么？他喜欢男人啊，钱豆豆？谁啊？”
苏昊终于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周凌云喜欢男人？徐丹和班长都不记得钱豆豆？这究竟怎么了？钱豆豆肚子里不还有转世孙悟空么？难道女娲……或者那个什么‘猫阿姨’，动了什么手脚？直接把所有认识钱豆豆的人的记忆都修改了么？
“你、你先等等，我给大川、王子去个电话。”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那件仁爱医院的白大褂又被苏昊的汗水浸透了，他突然生出一种无法言状的恐惧，这恐惧，要比直面女娲那种补天圣人都来的突然。
“喂，大川，哦，我是苏昊，先别说其他的，我问你，你还记得钱豆豆么？哦，不是，是咱们班的一个女生……咱班没有钱豆豆？”
“喂，王子，那个，你还记得钱豆豆么？咱们班的啊！跟周凌云好的那个……嘶，不是，谁告诉你周凌云是基-佬了？他自己承认了？公开出-柜了？这、这……滚！劳资对他没兴趣！”
浑身哆嗦的厉害，苏昊刚才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已经尽可能夸张的去想象圣人女娲究竟有多厉害。
他在看到女娲将小班长撕成两截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没了逻辑，所以，苏昊尽管记得自己稀里哗啦扔一堆东西去砸女娲，也记得自己像狗一样扯住女娲的裙角撕咬嚎叫，可他却无法直观的描述女娲、乃至后来的猫阿姨究竟有多强。
而现在，就从钱豆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上，苏昊这次终于明白女娲那个层面意味着什么。
“哎！哎？耗子？我曰，你到底发什么神经啊！你这是咋了？不会是，被人抢了吧？”
苏昊木木的摇了摇头，犹豫一下说道：“没，我、我没被抢。就是，就是……就是这一天大起大落实在、实在是太大了，我有点hold不住了。”
“噗~~还大起大落？不就是昨天捞了十来万……额！你、你、你不会去银行存钱的时候，被人打劫了吧？这！报警了么？”
苏昊眼皮子微微一动，怀揣着最后的侥幸，问道：“徐丹，你记得咱们昨天的散伙饭？那，那周凌云是跟谁去的？他……”
徐丹上上下下的看着苏昊的打扮，最后拉着苏昊到了一处安静的办公室，关上门后才压低嗓门问道：“耗子，你老实说，是不是昨天那个白富美……不，是不是昨天又开跑车接你毕业，又搞什么包场噱头，那个想要把你捧上天、再狠狠摔下来彻底摔成废物的幕后黑手又对你下手了？”
苏昊略有点疲惫的闭上眼睛，半晌后才说道：“差不多吧，唉……算了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不过、不过、唉……丹丹，这世界太可怕了。”
看到徐丹还想问，苏昊摆了摆手，又隐蔽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说道：“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说太细，我自己还没弄清楚……你再借我100块钱，我先回学校。”
徐丹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苏昊的表情，最后点了点头，掏了五张红钞递过去，说道：“你先拿去用吧，我估计你碰上的事儿不小。耗子，那啥，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就买今天晚上的火车票，先回老家避一避。”
微微停顿了一下，徐丹干脆站起身，说道：“算了，学校你也别回了，你那些破烂，扔就扔了，不要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请假，先回我那边。这、这……唉，你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