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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嫣的那一声质问，黄立婷惭愧的难以自容。
小姑娘嘛，心智还不成熟，尽管理智告诉她，方老师说的几乎不可能做到，但是惭愧之下，理智崩溃，一边啜泣，一边狂点头，表示对方涛毫不保留的信任。
方涛也不去安慰她，而是直接走进厨房。
囫囵油所需要的材料，大多是些很常见的食材。
只不过在一定的比例调制下，会产生质变，散发出一种令喜辣食客的味蕾着迷的味道。
也正因为这一点，在另一个时空，并没有方涛帮助的黄立婷，才可以调制出来。
方涛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厨师，所以也没有穿厨师服，甚至直接空手上阵。
洗菜，切菜，搅拌……
每一个步骤都是相当生硬，与娴熟扯不上半点关系。
导师系统，记录囫囵油这项文明结晶时，可并不会把寻常的厨师手法加进去。
而方涛之前，因为家里有个勤快的母亲，是属于那种路过厨房上厕所看见煤气罐倒了都不会去扶的人。
没切到手就算不错了！
旁边黄立婷的神色，已经愈发纠结了。
一方面，感情告诉她，立婷啊，方老师对你多大的恩德啊，要相信他！
一方面，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手忙脚乱折腾的人，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甚至于，在大厅里坐着无聊的吕嫣，也凑着脑袋进来看，发现方涛正在向旁边的大妈询问“把菜入锅之前，是先放菜，还是先放油？”。
她捂着脸，又默默的退回去了。
方涛却依旧在欢乐的调制着。
囫囵油的制作过程，相当繁复，近二十道工序，缺一不可。
终于，大约半个小时后，方涛把锅里的大杂烩捞起来，放在一个碗里，毫无形象的用手挤压一通之后，把滤出来的，黑乎乎的汁水滴在一只碗里。
“来来来！”方老师满意的看着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厨艺作品，朝着四周招手。
几个大妈，脸上挂着嫌弃的表情，看着碗里面那像胆汁一样的液体，默默地走出去了。
“别走啊！喂，我这油很香的，不信你们闻闻！”
终于，整个厨房里，就只剩下方涛跟黄立婷。
小女孩一副即将上战场的表情，紧紧的咬着银牙：“老师，我不怕！我来尝！”
方涛哈哈大笑：“你现在就做个菜，最普通的那种，越快越好。”
黄立婷松了口气，如闻大赦的拿起锅碗瓢勺，她在经过方涛身边时，那只碗里面传出的味道，嗯，倒也不是很难闻，平淡无奇罢了。
她所不知的是，这囫囵油，就跟那孜然粉一样的。
试想，一个人直接把整包孜然粉吃下去，能好吃吗？
但是撒一点孜然粉在烤肉上，啧啧，那滋味，可就是天翻地覆，云泥之别了。
囫囵油也是这么一个道理，若是单拿来当水喝，别说好滋味，能忍住不吐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