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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汪峰面色极其难看，章怡这才拍手把吞天道人的手打落，低声说道，“好了，别闹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在外面注意点形象。”
吞天道人笑了笑，没再说话。
无论是汪峰带的人，还是章怡带的人，都留在了千山城外，只有章怡和汪峰两人孤身进来。
路上，经过吞天道人的讲述，吴豪才算是明白了一些缘由。
汪峰和章怡，认识已经很久了。
吞天道人小的时候，汪峰曾去无空门看过章怡，结果发现章怡抱着吞天道人，于是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再后来，汪峰得知了吞天道人的身份，经常暗中打吞天道人。
可怜的吞天道人年纪尚小，在汪峰一个巴掌一颗糖的手段下，渡过了痛苦和快乐并存的童年时光。
吞天道人懂事后，就对汪峰再没什么好脸色，经常当着汪峰的面，不是摸章怡的屁股，就是抱住大腿不放……以他能够做到的一切方式，刺激着汪峰。
久而久之，两人之间也算是一堆冤家。
“你也太……”吴豪听着，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吞天道人哈哈一笑，“章怡的身份，本来就是我的女仆。按照我们无空门的惯例，在本道人突破到淬元境后，就会把她变成我的女人。”
吴豪愣了下，看了看周围，发现汪峰和章怡走在两人身后，似乎交谈着什么，并没有注意这边，当即压低声音说道，“道兄，峰叔和章姑娘的关系，你也看到了，我想替峰叔求个情，你看……”
吞天道人嘿嘿笑了笑，没接这个话题。
见状，吴豪也只得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在器具阁，吞天道人就是以喜怒无常闻名。虽然众人同为器具阁传人候选人，但吞天道人只卖花小落一个人的面子。
两人身后，汪峰和章怡起先都是沉默不语。
“你……还好么？”汪峰开口问道。
章怡摇了摇头，“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一直就那样。”
“你为什么没想过离开无空门呢？”汪峰犹豫了下，说道，“依照无空门的惯例，最多再有三年，你就会被吞天道人……难道，你愿意接受这样的人生么？”
看着汪峰激动的神情，章怡轻轻笑了笑。
笑意自女人脸上荡开，犹如月下池塘水纹荡碎的月影。
汪峰不由的看的痴了，也看的醉了。
“你接近我，最后不也是想睡我么？”章怡伸手挽了下自己的发梢，说道，“对我来说，和谁睡有什么区别么？反正都是男的，又不会差太多。”
汪峰为之语结。
修者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窈窕美女，除了那些不近人情的修者，有几个不喜欢？
“可……可是……”汪峰可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可是，你是真心喜欢我的，你会给我不一样的生活？”章怡又是轻笑了一声，抬眼看向洞窟石壁上摇曳的火把，“你看到这些火把了么？每一个火把，都被固定在了一个它自己的位置，这么多年都没动过。我就是一个被固定的火把。”
汪峰所有想说的话语，最终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两人之间，就那样并肩而行，不再说话。
“或许……我托吴豪向吞天道人说个情？”走着走着，汪峰忍不住再度开口，“他们都是万象门器具阁的阁主传人候选者，认识也有几年了，交情应该还是有点的。”
章怡微不可查地嗯了声。
瞬息，汪峰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这么多年，章怡虽然对他没表现出厌恶，但也没流露出要为他离开无空门的心绪。
点头应允跟他走，尚且是第一次。
汪峰身影闪动，迫不及待地把吴豪拉在了边上，急切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望着汪峰那闪烁着希冀的目光，吴豪叹息了一声。
刹那，汪峰犹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
“你已经和吞天道人说过这件事了？”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汪峰还是忍不住继续开口询问。
吴豪点了点头，“我和他试着提了提，但是他没回答。”
“你们不是……”汪峰急切之下，说话都有些不流畅。
“吞天道人性情有些古怪，我和他交情并不算深。”吴豪无奈地摇头说道，“峰叔你也知道的，我为人处世并不擅长。”
汪峰突然一把抓住吴豪，问道：“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人能够说动吞天道人？”
吴豪迟疑了下，说道：“胡来应该可以。”
顿了顿，吴豪肯定地说道：“也只有胡来，才最有可能让吞天道人改变注意。”
但是有一句话，吴豪没说。那就是——吞天道人和胡来关系如何，吴豪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据他所知，胡来和吞天道人的交集，少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