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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章舒雯瞬间抿笑，垂眸抬手去端桌上的红酒杯，遮掩住眸底的神色，却猛然听见对面似笑非笑的嗓音毫不遮掩其中的讥讽之意：“只可惜，章小姐是顾公子专门请来的说客。”
她下意识抬眸：“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你上一次逃婚的性子来看，你必定不是能够容忍下自己丈夫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女人。”轻轻袅袅的嗓音一点点揭露着她今天暴露出来的点：“而且你今天的话似乎有些多，先是朝我说了你和亚尔曼之间发生的大概故事，而后一点点被我引得说出如果我选择帮助顾文斌的话，他一定会护着我的话，我就请问章小姐……”
慕酒甜明眸皓齿的托腮一笑，温温静静：“如果不是顾公子提前和你说好了的话，你是怎么知道他愿意为了这件事护着我的？而且你们这样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夫妻关系，还生疏的唤顾公子？”
虽然她一开始很想要刻意避免去唤顾文斌的名字，可后来说着说着便忘记了。
手指有着刹那间的蜷缩。
其实，章舒雯挺不想承认的，但……
的确，言多必失。
端起桌子上的红酒自顾自的抿了一口，章舒雯也没有任何被揭穿的难堪，更没有继续隐瞒：“既然被慕小姐看出来了，我也没必要继续兜圈子。”
“我的确和顾公子之间做了场交易，我帮他说服你骗唐娆出来，他便帮我解除这段婚姻。”章舒雯看着对面精致的女人，轻轻袅袅的笑，身上那股复杂的感觉更加的明显，红唇慢慢勾勒出嗤笑：“我想慕小姐这样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护着的人，一定不会懂像我这样像是毫无武力的小兽在夹缝中讨生活的感受。”
手指随意的在侧脸上点着，慕酒甜没有言语。
“亚尔曼掌握着我某些不为人知的把柄，控制我帮他换取利益，原本是想要让我嫁入武家，现在武家覆灭，他又要我做些别的。顾文斌也从未喜欢我半分，整日里也不外乎对我只有利用，甚至连带着我的家族……”
低低的嗤笑声：“慕小姐，你说这样的话能够有什么办法？”
“谁都有夹缝求生的时候。”否则慕酒甜当年也不会豁出性命去拦在顾少卿的车前：“但并不代表你有苦衷，就可以随意的去推别人一把。”
“我是没有办法，如果有人能够帮我解决三者其中任意一者的话，我也不至于坐在这……”
章舒雯的话都咩有说完，慕酒甜就已经站起身来，从自己的皮夹中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面上，用意大利面的盘子压住：“章小姐说笑了，我现在自保还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去帮你呢？”
微微笑，她抬脚离开。
今天这场对话，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
章舒雯半要求来的。
路过顾文斌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
站在夜幕降临，人来车流的街道，刚准备随手打辆出租车回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瞥了眼上面的名字，接起来：“怀暖，你总算是看见我给你打的电话了。”
只可惜，电话那头谁的声音都没有，在一派嘈杂中，有着玻璃破碎的巨大声响，然后紧接着便是盛怀暖凉透了也恼怒到极点的嗓音：“祁睿锋，你闹够没有，如果闹够就滚出去，别让我派人请你。”
“盛怀暖。”
冷漠到骨子中的男声有着如同常年不见天日的深海般晦暗的阴沉，叫着她的名字却随之响起的便是巴掌声。
很显然这通电话是在他们拉扯之中无意间被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