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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跑回去跟同事们简单交代，确认了一下救护车10分钟之内会赶到，随即上了宾利后座。
“上车了么？”顾南征随着她坐进车内，车门刚关上，徐郅恒微喘关切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玖玥瞥见前排副驾上还有个男人，不知是助理还是保镖，她略显迟疑。
顾南征低声道：“开车。”
他伸手按了个什么钮儿，车顶缓缓降下一个挡板，将豪车前后一分为二。
许玖玥松了口气，她不怕顾南征会对她做什么，他向来君子，她只是不想让二人关系被太多人知晓，水越搅越浑，究竟是拜谁所赐！
“嗯，上车了，你慢点儿，别急。”许玖玥出声回复。
她再次伸手欲夺手机，顾南征依旧不给。
嘿~她干脆上纲上线，声音软糯：“徐郅恒~”
“嗯，我在。”
“你回家给我取一件我的小背心，我刚刚把备用的给同事包扎伤口了。”
徐郅恒声音温柔：“我离家有点远，等我到了津海再买给你，你那边下雨了吗？衣服湿没湿？”
“风衣外套湿了，工服没事，裤脚和鞋子有点湿。”
“你叫tycho把空调开大一点，湿的鞋袜不要穿了先脱掉，你今天刚第二天，别着凉。”
许玖玥乖乖应声：“嗯好。”
徐郅恒似乎到了个空旷的地方，非常安静：“宝贝，先这样，你照顾好自己，等我。”
两人道别，顾南征切断电话。
他终于卸下伪装，露出气急败坏的神情：“如果不是我经过，你至少要在雨里冻几十分钟！他就是这样照顾你的？派你大夜里跨市加班？！”
许玖玥不疾不徐脱掉风衣和鞋袜，从包里掏出纸巾和干净的袜子，擦干双脚换上。
顾南征气结：“玥玥，我不是你的仇人，我做这些都是为你好，今天你们的车没出大事儿只是侥幸，你现在的工作太辛苦了，三番两次受伤出事他都不在你身边，关键时刻甜言蜜语能顶什么用？！”
许玖玥实在忍不住冷笑：“你难道忘了？我从小到大最烦的仨字儿就是‘为你好’，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徐郅恒么？因为他只会对我好而不是为我好，只要是我喜欢的事儿他都不拦着我，即使我有错，他也只会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事情不分对错只分适不适合……”
“那你就认定自己适合干这个？成天东跑西颠冲锋陷阵？！你要是喜欢做酒店大不了我开家酒店给你管何必为了升职加薪去讨好高层！”顾南征语气急促而严厉。
“呵~”许玖玥目视前方的米色隔板无话可说。
果然，他还是认为她跟徐郅恒在一起是为了金钱利益，曾经朝夕相伴灵魂契合的人，竟是戴着世俗的有色眼镜看她。
“随你怎么想~”她懒得争辩。
顾南征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松了松领带清了清嗓子，找回冷静的声音：“玥玥，我真的担心你，你别这么排斥我行么？哪怕就当我是个普通朋友，换成老家的师兄弟，谁见了你这么辛苦都免不了心疼。”
许玖玥光着脚蜷起膝盖，轻呼口气：“南征哥哥~”
顾南征胸口一震气血翻涌，多少年了，他梦里无数次听见她含笑唤他，夜深人静时，也曾在安静的屋子里恍然幻听。
“我长大了，这些年做过很多种工作，大多比销售还要辛苦，导游也不像咱们之前想象的那样光鲜有趣，面对的游客素质也是参差不齐，要伪装情绪要曲意逢迎，停下脚步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何谈体面。
你有权利重新选择出身，我不怪你，真的。
可我不一样，我不习惯指望别人，趁着年轻有精力努力奋斗有什么错？
你现在有能力想接济我也没有错，可我理科弱到连辅助线都不会画，人情债怎么可能算得清？
我不知道你隐藏身份的真实原因，也不想知道以前的顾南征到底还在不在，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再来我的生活和工作中指手画脚。
你跟徐郅恒合作，跟蒋哥合作，跟这边的zf合作，戴好面具做好姜正宇，你们做的生意离我太远，我用不着刻意置身事外。
如果你是客户，我说这些可能已经折了你的面子，那我们就当朋友，顾南征也好姜正宇也罢，都做不了我的主，恋爱、工作甚至以后结婚生子，旁观就好，别再打扰。”
许玖玥话音落下，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玖玥抱着膝盖靠在角落，闭上眼睛假寐。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么？哪怕像初相识一样……”
她听到顾南征隐忍轻叹，心上没有一丝涟漪，她假装睡着没回答。
到了海港湾，她穿上未干透的湿鞋拎包下车：“谢谢姜总，再见啦，回头圣诞票的款打过来给我来个付款凭证！”
她语气轻松愉悦，如他所愿，像他们初识一样。
已过午夜，海港湾展厅里人声鼎沸。
搭建工人‘1,2,3’地喊着口号绑truss架，david光脚站在场地正中的圆桌上指挥小伙子们搬运桌椅。
“戴哥！主办方谁要加酒会？”许玖玥仰着头问宴会经理david。
david蹙眉抬手指了个男孩儿：“诶！那个谁，你带许姐姐去一下5号厅！”
言午西南区的负责人下午要加个经销商交流会，人数大约200人，需要软饮、酒水和冷餐，项目组扈组长并不知晓，他是自己找到david咨询的。
大半夜的，客户在5号厅等到望眼欲穿。
临时加项，许玖玥不敢应，礼貌客气：“您再稍等我10分钟，我去沟通一下马上答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