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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一愣，眸子微微暗了暗：“嗯，整个村子都是以此为生，生死只能看老天爷了。”
“所以这就是我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秦飞听后如是说道：“虽然我可以理解你帮助他们的心情，但这也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
柳璃蹙着眉头看向秦飞，她不愿意自己想要毕生努力的事，被秦飞说的一文不值。
“你什么意思？”
秦飞皱了皱眉头此时显得有些激动，并没有注意到柳璃的不满：“你想过没有，这样帮助他们，除了拖垮了你自己，对他们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吗？他们最后大多还是会走上你父母的道路！”
嗯？柳璃不解的抬头看着秦飞，眼中还含有一丝怒气。
秦飞顿了顿接着道：“你看啊，虽然你弄了这么一个学堂，他们是学会了识文断字，但这个学堂是不被官府承认的。
也就是说，他们是没有人推荐去科举的。这么说你明白吗？
而你教他们功夫，最后还是和你们一样，长大了过上刀口舔血的生活。”
柳璃听后眼神黯淡了一下，怒气消散大半：“我知道，我只是尽我所能，至于以后他们能有什么发展，那我就管不着了。”
秦飞皱着眉头：“你说的是不错，但别的先不说，你也不考虑自己吗？效仿曹先生？一辈子就这样消耗在这里？”
柳璃听后深深看了秦飞一眼：“那不然我又能如何？你若是不愿意在这教书我不会勉强的。”
此刻柳璃已经认为秦飞是不愿意在这教书，开始找起了借口。
秦飞听后一愣，随后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方法带全村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柳璃不明所以，秦飞接着又跟了一句：“你放心，教书我会一直教的，跟这个没有关系。”
柳璃听后心中莫名的放松下来。
“你有什么想法？”
柳璃虽是这么问，但她并不对秦飞抱有希望，毕竟如果可以，谁又愿意过刀口舔血的生活？
他只是个读书人，难不成还能带村子里的孩子都当秀才？
但此刻秦飞却是实实在在有想法的！
下一刻，只听他问道：“那个纸你用过了吗？”
嗯？？这个混蛋又提到那个敏感私密的话题！
如此跨度的话题跳跃，直接让柳璃嘴里的饭菜都不嚼了，要说之前看秦飞的眼神有怒气，现在就是有杀气了！
“不是，你别这样看我。听我给你说啊！”
柳璃仍然看着秦飞不说话，大有一言不合就捅死他的意思。
秦飞赶紧解释道：“我是这么想的，那个纸你也知道，我卖给你的时候就说过，是用来…用来那啥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也觉得用着可以的话，我想让整个村子的人都做这个生意。这样一来，你们不但不用刀口舔血，还可以赚钱！”
说实话，秦飞为了改善民生，着实煞费苦心。
谁让他自己生活一团糟，却仍然看不得人间疾苦呢？
既然老天让他来到了这里，总要做点什么吧？
柳璃此时听完倒是稍微放下了心中的怒气，只是看着秦飞像看白痴一样。
是，这个纸她确实用了！而且用着还很好，但有多少人能用的起？
如果自己不是为了请他作诗，能弄一堆这玩意？
“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很天真。”
听着柳璃不咸不淡的话语，秦飞只是笑着来了一句：“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看着秦飞的眼睛，听着他略显随意的话语，这一刻柳璃却突然忍不住愿意相信他。
其实秦飞此时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造纸术本就不难，更何况他也不需要造出来多么好的纸。
更不需要用来书写，只是用来擦屁股罢了。
所以相对来更简单一些！
到时候再让他们来负责制造和售卖。
他有很多销售方法来让这件事必定成功！
不说销售方法了，就拿社会的发展来说，这件事也是大势所趋！
而自己到时候虽然是牵头的人，但绝不可以真正做这门生意。
毕竟读书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商人。
你穷的时候，卖点笔墨纸砚可以，但你若是长久做生意，那就叫不务正业，令人所不齿！
读书人绝对容不下他。
“只要你愿意信我，我保证可以让你们改变现有的状态！”
听着秦飞信誓旦旦的话语，柳璃抿了抿嘴：“你需要我做什么？”
秦飞一喜：“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你能说服村民听我指挥就行了。等以后看到了成效，他们自然就会自发的去做了。”
柳璃看着秦飞的眼睛：“好。”
此时别看柳璃答应的简单，但做起来并不容易。
要知道，让别人放弃赖以生存的本事，转而去做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想想都不容易。
但柳璃却回答的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可以看出，她对秦飞早已不是普通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