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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狐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少年，有了几分感慨，低声道：“是啊！你们人类在修道之上，可谓是得天独厚。我们狐族修炼数千年，你们之中资质好的，怕是只需要几百年就可以超越我们。就像是……”说到这里，它忽然停顿了下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着陆一凡，平静道：“少年郎，你年纪这么小，怎么知道我们狐族祸害人间了？”
陆一凡冷笑一声，道：“你那个九尾妖狐同伴，日夜骚扰小河镇百姓，掠去牛羊无数不说，竟然还草菅人命，这难道不是祸害人间吗？”
灵狐沉默了一会儿，道：“不错，这事我听它说了，那****前去小河镇，那父子二人竟然出来阻挡，正好那****病势严重，它心情自然不好，所以便将那对不知死活的父子给杀了。”
陆一凡大怒道：“那你还有何话说？”
灵狐却是极为淡然，缓缓道：“你搞错了，我又不是对你分辨什么，就算是那日换作是我前去，我也会杀了他们的。”
陆一凡大怒，指着那灵狐暴怒道：“那你居然还说不是霍乱人间，妖孽，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等妖物！”暴怒声中，铁剑黄光骤盛，眼看就要破空而出。
灵狐动也没动，依然趴在原地，淡淡道：“你说的世间，又是何意？”
陆一凡一愣，心里念头转过，忽然间不知怎么，看着眼前这只灵狐，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邪君。
隐隐约约，仿佛在内心深处，有个莫名的声音在那不停的叫唤着。
铁剑的光芒渐渐隐了去，可是灵狐的声音，却依然还在继续：“在你的眼中，所谓的世间，便是由你们人族当家作主了吧？天地万物，也是任由你们人族索取，只要有所反抗，便是祸害世间，便是万恶不赦，罪该万死了，对吧？”
陆一凡看着它，沉默不语。他不知道，为什么九尾妖狐和这个灵狐这么喜欢和自己说话。但他不知道的是，为了什么，这些听起来离经叛道的话语，却对他的心志，有了这么大的影响。
“但是，你可曾想过其它族类的感觉？那些被你们人杀了，吃了的禽兽，又是什么感觉？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你们人类强大，禽兽无力反抗，只能束手就戮。”灵狐的声音继续平淡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狐族比你们人族强大，那么杀了你们一些人，又有什么？反正这世间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而已。”它笑了笑，望着陆一凡道：“你说呢？”
陆一凡瞪着他，贝齿紧咬，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还有，就算在你们人族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你们修真炼道，到如今的长生不老，却彼此争斗不休。所谓正道邪道，其实还不是只有在你们的嘴里说的，无非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已。”
它又笑了笑，望着陆一凡，重复的道：“你说呢？”
陆一凡合上眼，仰起头，深深呼吸。灵狐再也没有说话，似乎说了这么多话，它感觉有些疲惫了。
许久。
“你要我说什么？”陆一凡突然道。
灵狐看着他，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少年复杂却明亮的眼睛，正看着它。
“你们一个个，都对我说这样那样的道理。”陆一凡冷冷道：“倒似乎我身为正道都是错的，你们杀人作乱反倒是对的，你们这些妖魔外道，除了会蛊惑人心，还会什么？”
灵狐忽然皱起了眉，眼中又光芒闪烁，忽然道：“怎么，难道还有其它人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陆一凡不答，但铁剑的黄色光芒却再一次亮了起来，映着他的脸色，变幻不定，只听得他的声音道：“妖孽！动手吧！”
黄光乍现，幽幽而来，竟是盖过了无处不在的炽热火光，排山倒海。
灵狐看着那压迫而来的黄光，在这炽热岩浆的地方，竟还带着一丝冰冷，全身忽然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陆一凡忽然听到身后，就是刚才自己掉下来的那个甬道之中，传来了奔腾呼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