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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熟人
陈凉抱了抱她的胳膊，想问什么又不好贸然开口问。
那个男人这时开口了，“这位是朋友？请你先回避下可以吗，我想跟她好好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菊花冷笑。
“几年不见，不会叫人了吗？”男人也噙着笑，眼神却十分冷，“还是说，你希望我当着你朋友的面……”
菊花面色难看地推陈凉到门口，“陈凉，你先，先……”
“好，我知道，那我在，门口等你。”陈凉感觉这个氛围有点怪，猜测这人或许是菊花多少年前的前男友，确实有些话不方便让她听见。
起初房间里还有些动静，争吵哭嚎，似乎还打架了，陈凉有点担心，隔着门喊了声，却得到菊花一句没事。然后，陈凉就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
不会是打架打累了，睡着了吧？
她忍不住敲了敲门，那个男人开门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呃……”陈凉盯着他左右脸上鲜红的五指印，讷讷地不知该夸奖那巴掌拍得真匀称还是该夸菊花的手指真细长，你看五指印都各个纤细。
男人跨了出来，朝她点点头，“她睡了，你进去吧。”
陈凉，“……”
她关门进去，菊花果然睡了，跟死猪一样躺在那一动不动。
陈凉推了推她，“喂喂喂，菊花？宋西菊？”
菊花嘟囔着翻了个身，陈凉就看见菊花浑身布满了青紫。
陈凉目眦欲裂，使劲晃醒菊花，“靠靠靠，那个男人打你了？怎么打成这样你还睡得着？”
菊花疲惫地睁开眼，听到她的问话突然笑出声，最后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陈凉，你真是笑死我了。”
后知后觉地，陈凉才闻到空气里独有的腥檀味。
尴了个尬。
她一股脑把被子全盖在菊花身上，但那青青紫紫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为爱鼓掌简直太恐怖了。
陈凉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菊花给自己加了个枕头倚在床头，“天亮了？把窗户开了。”
“嗯，天亮了。”陈凉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打开窗户，地平线上的蛋黄正翘着脑袋。
陈凉回身，菊花依旧躺在那，目光盯着天花板上的希腊女神图像，似是神游。
“你和他……”陈凉看着床头柜上的那张卡。
菊花闭了闭眼，“别问。”
“嗯。”
房间里的味道被窗外的风吹散，菊花深呼吸，叹了声，“空气真好。”
她吸了吸鼻子，状似不经意地抬头逼回眼泪。
陈凉没有拆穿。
她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段话：
你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都行色匆匆，遇见了，淡漠的看上一眼，谁也看不穿别人背后的故事，谁也不知道别人的心里，是不是住着这么一个人。
那个人想必就是菊花藏在心里的人吧。
——
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又到了大家笑脸相迎喜庆满满举国欢庆举手同欢的日子，陈凉还了债务一身轻，还偷偷在淘宝买了手工小玩意，打算做个小物件送给顾祠邵。
喜欢就喜欢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菊花一改前日弱柳扶风卧榻流泪的林妹妹形象，一下班就冲到陈凉办公室，大手一挥，“走，吃火锅！”
“等会，我叫两个人。”陈凉打电话给高朝员，说是为了感谢上次红枫山的救援行动，所以请他俩吃火锅。
陈凉没想到，到了火锅店看见了陆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