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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温泽回头看了他一眼，仍旧还是规规矩矩的和他打着招呼，“爸。”
宁坤年听着一声爸，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浑身都不自在。
“你若是不喜欢我家嫣然，便干脆些，和她把婚离了。”
听到这话，顾温泽顿时有些僵住了，不等他有所开口，宁坤年又语重心长道，“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招惹她，我不会找你的麻烦，还请你以后不要再伤害我的女儿了。”
他口中的女儿，不单单是指宁嫣然，更是包括着楚川，只是此刻的顾温泽，听不出来而已。
顾温泽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宁董 ，请坐。”
顾毓琛指着身边的沙发沉沉的道，一双深邃而又有神的眼睛，淡然的看着他笑道，“不知宁董今天来，所为何事？”
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顾毓琛，宁坤年忽然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尴尬。
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比自己要精明能干十倍，这些年来，一直是他无比敬佩的对像，更是以相兄弟相称，可是，此刻，却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女婿。
而这份尴尬，不是因为顾毓琛突然从兄弟变成女婿，而是昨天在顾家大宅里，两个人的针锋相对，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那样羞辱自己的女儿。
所以，此刻，他哪里又有什么颜面，在顾毓琛面前提楚川这个女儿。
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缓了缓尴尬的情绪之后，宁坤年才开口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楚川是我的女儿了？”
因为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顾毓琛，所以，宁坤年赶紧省掉了称呼。
对面的顾毓琛长腿交叠着靠在沙发里，静静地看着宁坤年，一直等着他开口。
“也不算久，也是在你拿走阿楚的DNA样本后，我才去做的鉴定。”顾毓琛淡淡勾唇道。
“那你也知道，阿楚的母亲是……”宁坤年欲言又止。
顾毓琛颔首，“对，我知道。”
“那楚川她知不知道？”宁坤年立刻紧张地问道。
顾毓琛摇头，“阿楚若是知道，你觉得，她昨天对你，还会是那个态度吗？”
宁坤年眉宇一拧。
是呀！如果楚川知道，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为了维护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儿，不问青红皂白的就那样冤枉并且羞辱她，她一定会恨透了他这个父亲吧。
幸好，楚川还不知道！
今天早上，他已经从秘书那里确认，他的那份鉴定报告，确实是宁夫人动的手脚。
原本，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找楚川。
但是，又怕自己这样太突兀，吓到了楚川，思来想去，他还是先来找顾毓琛。
“毓琛，谢谢你。”宁坤年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最后，只是猩红着眼眶，说了这一句。
这一句话里，包含着太多太多对苏心悦和楚川母女的愧疚与亏欠，包含太多太多复杂的感情，无法言喻。
顾毓琛看着宁坤年，忽地扬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