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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必须等到当天拍卖吗？可否预购？”
这问题，顾盼可不知道怎样回答，便用目光询问边越泽。
边越泽凝视了田舒曼片刻，揣摩着她的用意，“正常来说，拍卖会的展出品我们是不预购的。但田总是我们公司的大VIP客户，我们可以申请破例，但这预购的价格，会是我们估计拍卖成交价的五倍。就是，大概一亿左右。”
一亿左右？这对二十公分不到的彩粉花瓶，价格已经是一亿元？
顾盼又再咂舌，有点大气都不敢喘。
田舒曼低头沉思，继而抬头问，“如果，这对拍卖品被提前卖出去，而且是你们公司拍卖估价五倍的话，你们应该算是给公司做成了一件大生意，应该会获得额外的奖励或者提成，对吧？”
原来，他们做成功了这个生意，居然还会有提成？
顾盼之前还完全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这样一想，也是顺理成章的。
据顾盼所知，这对粉彩花瓶，公司并非高价所获，如果能让客人以近一亿的价格购入，这纯利也是天文数字。如果公司只是让她和边越泽有千分之一的提成，那也有十万大元，如果是百分之一的提成，更加不得了，可能有近百万。
对于爱好白花花钱财的顾盼，这番计算无疑让她精神一振。
只是……天下真有这么大的馅饼吗？
估计田舒曼也就是纯粹想用钱讨儿子的欢心罢了。
果然，早就看出田舒曼心思的边越泽已经开口，“田总，我想您最好搞清楚，你究竟是来买艺术品的，还是纯粹出自私心，来找茬的。”
他态度冷冰冰的，完全没有因即将做成的这宗大生意而有所欢喜。
田舒曼尴尬了起来，受了边越泽的冷脸太久，她心里也越发不好受，眼眶里已凝了泪水，向前几步想走到边越泽身侧。
“阿泽，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我做所有的事情，无非也就是想跟你解开当年的误会，想有一天能得到你的原谅。”
“田总，您应该是弄错了。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的误会。所有事情明明白白得很。别以为你可以用钱解决一切的问题。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边越泽冷讽地说着，眼底有着明显的厌恶一闪而过，田舒曼越向前，他就越往后推，刻意地想跟她保持着距离。
田舒曼本倾向前的身体，一下便扑个空。儿子的冷漠，加上心头的无力感，疼得她锥心刺骨一般，已瞬间让她泪流满面，不断抽搐起来。
一直在旁沉默的顾盼，连忙上前扶住就要扑空跌倒的田舒曼。她眉头一皱，虽然田舒曼当年抛弃儿子自己出国风流快活，也令自己相当厌恶。
但田舒曼毕竟是边越泽的母亲，看着边越泽如此冷漠对她，顾盼也有两分看不惯，便开口说，“边越泽，你也别这样说话，她毕竟是你的……”
边越泽冷冷地睨着顾盼，虽想按耐住怒愤，但眼底已翻滚出激烈的情绪，“我的什么？你又知道什么？顾盼，想不到你还真是多管闲事！我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顾盼美眸圆圆瞪着他，已气得说不去话来，本来她只是想帮忙，但这寡言怪却不识好人心，着实气人！
一旁泪眼婆娑的田舒曼，抽搐着，帮顾盼说着话，“阿泽，你别怪顾盼，她也是看着我可怜，为了帮我而已。”
“你可怜？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觉得！”边越泽嗤之以鼻，凉凉地看着田舒曼，“从你利用顾盼，要她来到这里，引导她帮你说好话，单从这点，我就看出你绝不可怜！”
田舒曼眼眸闪烁着被揭穿的不安，已被边越泽逼得连连向后退。
“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耍这些小手段，就算你把整个苏氏集团买下来，那跟我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也别再利用顾盼！如果被我知道你还在利用她来接近我，下一次，就肯定不止警告这么简单。”
说完，边越泽已转身再也不看田舒曼一眼，迈开大长腿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才又定了一定，“顾盼，你不走吗？”
顾盼为难地看了看田舒曼，只见她单薄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一直用发抖的双感受捂住眼睛，发出哭泣的声音。
既使当年，田舒曼是做错了，但人到中年才受这样的折磨毕竟也是可怜。
“顾盼，你还是帮我去追阿泽吧，他冷脸心热，估计心里也不好受。我没事，你帮我去看看他，好吗？”田舒曼边哭泣，边对顾盼说着。
“嗯。好的，那去看看边越泽。”
本来顾盼还有一些左右为难，不知道安慰哪一边好，现在听田舒曼这样一说，便连忙追着边越泽跑了出去。
她从来没见过边越泽会如此失态，而且自己也有话不吐不快，必须要跟他说。
……
“边越泽，你别走这么快！先停下来！停下来！”
顾盼一边跑着一边喊着，已经追着边越泽走出了咖啡厅，跑到马路人行道上。
“边越泽，那毕竟是你的亲生妈妈，你刚才的态度也是过分了！”
男人闻言，后背一愣，握紧拳头，已腾地停了下来，猛便转身，面向顾盼。
“她都跟你说了？”
后面躲避不及的顾盼一下便撞人了边越泽的怀中，在边越泽的扶握下，才勉强站稳，佯作镇定地说，“嗯，她都说了，把你们当年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了我。”
边越泽一听，刚才还清淡平静的俊容上，闪过一道凌厉的暴戾。
他比顾盼更加了解田舒曼的为人，越发肯定她今天就是故意约顾盼和自己出来的，想利用顾盼来改善他与她母子的关系。
“我就知道她会耍手段！你从今天起，别听她的，也别再见她，这件事你就当从没没有发生过，不要再管。我不想你被她利用！”
顾盼微微蹙眉，叹气说，“边越泽，她毕竟是你的亲生妈妈。虽然以前，她是做错了，但现在她已经回国多月，一直低声下气的在请求你原谅，你就不能坐下来跟她慢慢谈一下吗？”
边越泽神色越发阴沉，笑意凉薄，握住顾盼手臂的力度不由便增大了。
“原谅她？和她好好谈？你说得可轻松！你知道当年她对我做过些什么吗？要我原谅她？顾盼，你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
“我知道，我在多管闲事，本来，我不想理的，但现在已经插足进来了。作为旁观者的我，就必须说两句。边越泽，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就算当年做了再多的错事，但现在有亲人失而复得，你不是应该感觉到庆幸吗？你看看我……”
“够了！”
顾盼苦口婆心的劝告，一下便被边越泽打断了。
他压抑着胸口腾然升起的怒气，握住顾盼手臂的力度再次增大，疼得她俏丽都有点扭曲，还未待她呼疼声响起，边越泽已凛洌地吼着。
“顾盼，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来管！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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